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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锡铭

*前言

中国历史悠久,长年来炎黄子孙之说五千年,一般学校课程也记载如此,而随着考古的陆续发现年代逐渐往前推,尤其红山文化的出现又再把中华民族文化层往前推,证明有七、八千年之久,重写中国重要历史!

首先研考全球最爱玉的民族,首推中华民族,爱玉之长已超过八千年以上之久。对于红山、良渚、龙山、松泽、二里头、马家窑、齐家文化等诸玉类收藏家无不倾心。

爱玉程度不分男女、不分老少、不分贵贱,甚生前戴玉、玩玉、吃玉、含玉、拜玉、藏玉,逝世以玉陪葬等之尊荣风气,仍系先民视死如视生,以致惨忍生人殉葬,奇异珍惜宝陪葬等等成风,肇于当年因愚昧于来生可重享富贵。故,当时象征富贵的玉器大量陪同主人入坟,可说大家对玉的狂热执爱!

石之美者为玉,中国美石不下百种,玉以和阗、岫岩、蓝田、独山、绿松石等最富盛名,今日获得出土古玉,其来有自。

吾人对玉亦有独钟,为何?玉质之美、温润,又象征德行,尤其琢雕造型之精巧美妙,实与有感神交魂牵,贴身之情,玉器中收藏仍以和阗、岫岩居多。

红山文化玉器、良渚文化、龙山文化玉器更是几至疯狂追求,只要增拥一件,喜悦耀焕、常硏究至忘餐癈食,心情激荡程度往往超越一月之长,方入陈列或束阁典藏,吾之此痴迷程度而自许「玉痴居士」!

之爱红山玉器因它有一股原始风貌,器物展现史前岁月痕迹隐隐呈现古朴之悠美,令人惊叹其数千年前,先民已有如此惊人精雕极致之穷美,而其中红山玉器的纹饰古拙意象,正是我之所格爱之处!

红山文化于1908年由日本学者鸟居龙腾在内蒙赤峰所发现,他极惊叹日照下有如此美丽的红色土地,把中国文化由五千年提升到六、七年之上。凖此,把国人长期认定炎黄⋯夏、商、周之文化层再提升一、二千多年,重写中国重要历史!

忝为地球村的中国同胞不必因日人鸟居龙腾首先发现而汗颜,有些专家学者还刻意隐藏这段!事实上,红山文化也是地球村的范畴,就如义大利探险家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美国、加拿加、墨西哥等诸国亦不感觉到为耻;实际上都是地球村人类共有土地,只不过居住地区不同而已,以致联合国更制定各国申遗来激励和保护!

对于红山文化的年代,吾人曾在朝阳一次论坛中,就有关文物考古意见提出看法,说明此期间的文物十分精美,之前仍有雏艺形象作品之演进而来。

2019年8月23日上午吾应邀率台湾洪儒瑶教授等六人到辽宁参访,此间至朝阳市博物馆会晤张晓雷馆长,彼此欢愉共同针对馆内展出二个C字龙年代之比较问题探硏,我加予解析参考!

吾人强调以现在发现的C字龙、玉猪龙、钩形器、勾云形器、三联璧等器物的精致,在此之前必有一般雏形期,进而再演化推进到出土之如此精美的造型器物。故,推论红山文化极有可能达到八千左右之高古远期!

红山文化出玉器数量确实不比良渚文化多,玉器多属岫岩系,其中包括「双龙首玉璜」等,另迄今未解其功能之「马蹄型玉箍」,玉质多数草绿色,含黑色包容物以观,属于角闪石,即一般所谓的「软玉」。另按科学鉴定仪器测试约在西元前四千左右。

红山文化区域分布很广,范围遍及辽宁、吉林、黑龙江、熟河东北部,河北部及蒙古东部等广大范围;论及其他区域所知范围西北远达乌而吉木伦河。

既有这样寛广的红山文化区,研究学者宜深入探讨解析当年先民生活用品背景,利用遗物考证相关的器物,诸如前述现今功能未祥「马蹄筒篐」,若能解出则有助于当时其先民生活文化背景的细节作用及功能性,亦算一大突破!

之外,所发现的红山玉器不䀆是岫岩玉,还有其他的异种,考古学家可见证红山先民当年就有与外界相互交流往来活动。据故宫文献记载,院藏一圆型璧其色极为美丽,边缘呈深赭色,向内有浅赭黄色和灰、黑等之多层色泽变化,两面相同则为玉的本色而非入沁所致,却与红山文化惯常之黄绿色王料大不同!

良渚文化期虽比红山文化稍晚,但台湾民众而言,近三四十年前大家对良渚文化已有了解,相对硏究或收藏相关的玉器多。对红山文化则较陌生,今由于全球资讯科技化传播,红山文化渐受到重视,讨论其文化内容和视机珍藏玉器者也渐多,可惜在市场上尚流通不多,搜藏不易!

「举世闻名「神徽图腾」系良渚文化最具精华代表性的瑰宝,其琢雕凹凸有致线条,堪称工艺之精美绝伦,怎能令人相信远于五千年前治玉师在有限又粗糙原始工具中竟能琢出如此玉器中的绝品,无不感叹技术之高超。

介于良渚文化和红山文化中间的龙山文化位于山东区域,蕴育工艺水准高,其器体比较薄,琢磨光滑钻孔圆正,刀刃锋利,对后来工艺影响很大。

龙山文化的玉璋、玉钺、玉圭、王斧、多呈现多孔刀法,其造型也是以工具或兵器居多,用石材亦有明显差别,玉璋、玉钺、玉圭、甚至玉刀多采用黑玉来制作,其他玉器则棌以青玉、青白玉或绿玉为多,鲜少用黑玉为之。

由此,可了解龙山时期反映出先民多重视黑色玉、偏喜黑玉,认为黑色容易达到与神灵沟通的观念,后世亦引用以黑「玄」色为北方之代表色!

再者,良渚文化发源于淅江太湖流域的新时器时代,因地方较富裕,治玉多元化,分别有琮、龯、冠形器、三叉形器、半圆形饰、兽首三孔器、管珠、玉梳、马、猪、鱼、蛙、蝉等,这些玉器过去都为统治部落者所有,死后则用葬墓中。

论红山文化和良渚文化、龙山文化玉器相比,玉材、雕刻、纹饰、造型也互异可谓泾渭分明,证明了高古玉器文化确有南北差异!

值得一提是,近年在山西省南部襄汾县陶寺遗址,经发现的玉钺制作也极为精良。另有二件分别用朱砂写的「文」、「尧」字,据考证探索很可能是中国最古老文字。其年代距今四千三百年前至三千九百年前,极可系是中国高文明之起源!

吾人曾率员参加假葫芦岛市举行红山文化研究学会成立大会,复在理事长陈云立、秘书长贾广义等陪同赴辽宁朝阳建昌县红山文化遗址考察时,有趣是当大家赞叹遗址、坟冢谈话中曾有成员突然提出红山文化墓冢群,后代子孙有来扫墓?我即时回答此域年代已有六、七千年之久远,当年子孙或绵延无计数代或迁移,至今后代子孙不详,恐无法愼终追远了,况且坟冢未立碑,迄今计算起来恐都已相隔百余代,如今我们只能追思这些先民,算是我们中华民族之共有祖先了!有关这段问题却也反映中华民族慎终追远之孝道,更是孝思美德!

玉由远古时代受到先民重视至今不衰,但真正懂得古玉者不多,常常买到仿古或劣品。就红山玉器而言,假红山文化玉器现今充斥市场,与真正出土数量恐怕有千、万倍之巨,可见仿造之猖獗,非真正红山文化硏究者或鉴定高手,万勿见猎心喜价购到赝品,因「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用高价收购就损失惨重了,悔恨不已!

另提令人感动是「红山女神」作者张杰身患重疾,克服万般困境,以千斤万担的毅力用流畅笔意创作这本旷世经典史前章回小说巨作,对未来红山文化未来申遗铺陈亦具有补佐作用!

纵观红山文化特色,玉器C字龙、玉猪龙、太阳神、三孔玉饰等多属于礼器类,有雄浑凝链的鲜明特色,并大量出现以动物型态如鱼、龟、蝉、鹗等动物玉器。可以了解先民尊崇天地精神,以及一般生活相关品质。

考察远古年代阶级分别很严竣,一般庶民难得一玉,由历代发掘出古大墓陪葬品不外玉器、青铜器、漆器、锦帛等之物悉为帝王、将相、候爵者或部落则为酋长、巫师者所有。这些位居权势者对玉石加予掌控,运用于权势,神灵化之祭祀加以区别尊卑身份,可想像当年就把玉作用于神秘「政治化」、「符瑞化」、「巫术化」!

举例:商朝妇好墓出土可观的陪葬玉器高达七百多件,很高度证明当年帝王对玉类的珍爱。妇好是武丁大王的爱妃,聪慧又允文允武屡有战功,颇获武丁王宠爱,逝世陪葬品除了腰配玉蟠龙、玉猪、梳短瓣玉人、玉猪、玉虎等高档玉器之外,尚包括许多青铜器等诸珍贵文物,益证玉器早在三、四千前已受帝王等贵族所重视!

*结语

在此必须说明一下,有关远古时代的器物几乎都是考古人员挖掘出土而重见天日,亦或遭盗墓贼偷挖出来,可明确的说绝不能有外界传说的「传世品」。其皆已入土埋藏数千年,悉数为高古文物!

综观中国各处文化层一再发现,各文化期文明所遗留珍贵历史、遗址、遗迹、出土文物皆有其特色,不宜论及良窊,因各文化有其代表性;吾因较偏钟良渚文化、龙山文化,红山文化,以致常着墨亦较多。尤以红山文化为最。再考证出土玉器质材以观以青绿、黄色、青黄、茶绿、碧玉和白色居多,器型上所呈现令人感觉系凝重、粗豪、神韵神秘,有些略带跨张,其中的「太阳神」以人物造型相当具威严表像,应可了解当时先民对宇宙的浩瀚很茫然,对太阳光照大地之敬畏和恭敬而予了祭祀,祈祷生灵护佑、平安与万物生长之渴望!吾之感趣系红山土地之美、文化层级之高、遗物之古朴、年代之久远、申遗条件亦良好;鉴于红山器物多朝古朴风格;特再论例-明式家具做比较,它简练优美创意及创艺之典雅,格外风韵,歴经五、六百年迄今仍在市场发光,备受收藏家喜欢,而红山玉器部分细细雕刻纹饰简洁煞是精致,备受青睐。基此,应把红山文化诸优势条件文化推广全世,也为中国另一远古文明分享于世;借强化纷纷蔚起研究同好更深入探索以及审美观。尤以红山文化发现进而推进中国年代重写历史之升华,诚挚再呼吁凡我华族必要一起奋力争取联合国之申遗成功,光大红山文化,此种种本早就在吾人内心深处久久激起波涛,如今愈加有一股更深入愿力!

(本文作者:世纪新闻社社长、洪园博物馆馆长、台湾省文物艺术收藏学会理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