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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广东连南县南岗“千年瑶寨”

吕芳    赵紫月

 

 

休完悠长的国庆长假。我们一路疾驰南下回深圳。不小心驶出高速,发现来到了连南瑶族自治县。一路秀美的百里瑶山喀斯特地貌,层峦叠嶂,山道弯弯,时不时给我们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就这样把我们一直吸引到了号称“世界瑶族第一寨”的千年瑶寨—世界排瑶的聚居地。

承载这千年文明的南岗瑶寨始建于宋代,经尽风雨,现仍保留着明清古建筑398栋。古寨依山而建,海拔800米左右。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青石板路纵横交错,以“排”为主。“排”即通道,以此连接各家各户。房屋布局主次分明,周围山势险要。是目前全球发现的规模最大,最古老最具特色的瑶寨,堪称世界建筑奇观。

瑶族人人能歌善舞,服装鲜艳明丽。我们忍不住把漂亮的瑶服穿在身上,摇身一变,却成了景区的另一道风景,瑶服租金性价比很高,一套全天才几十块钱,让你好好体验一把瑶服的魅力。游客们都以为我们是古寨里走出去又归来的游子,不仅跟我们打听古寨的人文历史等,还纷纷把我们变成他们的“画中人”。更有甚者还根据我们各自穿的服装议论我们是“过山瑶”还是“排瑶”,我们却一脸愣!打听之下,才知道做过山瑶是可以招女婿倒插门的!

沿着古老的寨门拾级而上,脚下泛着青光磨去棱角的青石板仿佛在向我们诉说着她它的历史。瑶族先人为了躲避历朝历代对他们这些少数民族的歧视与迫害,纷纷从各省各地聚集广东,躲进百里瑶山,与世隔绝。历史上他们曾被称作荆蛮,蛮夷,獠,猺,徭……后改为“瑶”,以示对其之尊重。

青石板道的两旁就是大大小小的摆卖摊位和食肆。腊鸡、腊肉、腊鼠比比皆是!我很好奇真有人敢吃老鼠?档口老板告诉我们其实那是竹鼠。我突然记起看过“舌尖上的中国”播过一个画面,在广西某地区参与做美食节目的一位外国姑娘见到从竹林的地洞里被人逮出可爱的小竹鼠时,凄然泪下,恳请将它给放了。

曾经的古寨最高首领是瑶王,寨里的大家长,不论是族人吵架、打架、鸡毛蒜皮之小事的解决,还是抵御外敌抗拒官兵等大事的决定都最后由瑶王拍板。当年太平天国的首领洪秀全带着副手能跋山涉水摸到这大山深处的古苗寨来传道招信徒,并在此开劈根据地,向农民宣扬反清思想。这跟瑶王的首肯与支持是分不开的。苗王死后都享受石棺安葬。迄今在南岗的这座千年古寨发现有2座刻有碑文的明代石棺。末代苗王则因新中国成立后思想改变,放弃石棺安葬。故此他的空石棺虽然在文革中被红卫兵砸烂,但最终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在石棺景点旁小饭馆,我们跟中年老板夫妻聊开了。他们继承了祖上留下的上下两层老屋,下面开个小档口,卖些花茶,蘑菇还有新鲜石斛之类的东西。上面一层做成饭馆。高高的月桂树在风中散发出阵阵清香。我们忍不住伸出手折了一枝插在头上。老板夫妻告诉我们,他们每年辛勤耕耘自己山脚下的几块土地,一年收割稻谷两季黄豆一季,产量不高因不施农药,但也能满足全家人及餐馆全年的需求量。他们家的米饭十分清香可口,询问之下才知是今年的新米,我们还特意打包带走,更留了下了联系方式以便将来买米之需。因田地未闲置每年政府还有助农补贴,所以现在还有部分中老年人留在山寨从事农耕。原来下山劳作因公路未通单程都需耗时一个多钟,新农村建设村村通公路,时程已缩短一半以上。学校也建到了山下,实行九年义务制,外面精彩的世界吸引着寨里的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或搬到了山下居住。200多块钱一年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也已全覆盖,所以现在守寨的人幸福指数还很高,连如今住在瑶王院子里卖茶枯的老人家也说没想到日子这么惬意,还不忘秀给我们看她一直用茶枯保养的没一根白发的但稀疏了许多的一头长发。

由于山外现代化的影响,千年来的本民族文化习俗渐渐被淹没。政府发现问题后,对此进行了抢救性的保护。因为瑶族没有文字。所有文化习俗皆由口传心授相传,故而政府将一切制成音像制品将加以保存。其中已流传至今600多年的“耍歌堂”“长鼓舞”“瑶族婚嫁习俗”被连续评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些在瑶族舞曲广场每天的表演中都有展现。如果你够勇敢,还可以上台去“娶媳妇“。歌舞表演中享誉世界的《瑶寨舞曲》的故乡正是这里,由上世纪50年代作曲家刘铁山在瑶寨采风后有感而作。2014年千年瑶寨景区组织了1023人进行世界最长鼓舞表演,挑战吉尼斯世界纪录成功。因此,也让世界人民从此认识了古瑶寨。

这一次误打误撞的旅途,让我们认识了这颗曾经深埋大山的璀璨明珠,了解了许多以前未曾了解过的历史。这就是为什么旅行的意义永远在于它沿途的风景!